-
2007,你说:“朋友,很高兴认识你”……
2008,你说你就在不远的地方,分别是为了等候下一个见面……
2009,你说来湖城也就是为了看看我……
2010,12月,我最后一次踉跄的走进你的世界,把自己留下的痕迹擦的一干二净。也终于把雨鬼心里的你删的完整……“无立足境,是方干净”。想来有着文字的点滴,也是不干不净的。一直以来,我都用文字的方式活着自己的真心,透彻了才知道自己也是个大俗之人。本命年的尾声,我自诩做了一件最有意义事情。我们,再见了……
“你我之间本就没有多少复杂。”这话时隔几世我都记着,不恨不怨。任何一个谁之间能复杂的了多少?我只是把它权当一个哲学命题罢了。我走了,不会把什么祝福留给你,“祝福”是这是世上最无用的东西。人永远可以口是心非,只把“祝福”当做幌子。我不愿这么虚假,落幕了一场戏,就默默的走了。只是这三年,有你的章节,我赔了自己大半生的泪。还记得老师在课上说过,世上再美的花也比不过女孩儿的一闪泪光。我现在才知道,这咸咸涩涩,又没有颜色的东西不是随便哪个谁都爱欣赏的,尤其是你。
人哪,这一生不过就是“情”和“欲”操弄了臭皮囊。好了几日,又歹了几日。往昔还是旧人称好,日日恩情,转眼人走茶凉。说什么海誓山盟,磐石蒲草,今冬还不是另拥美娇娘?我看了你三年,看了你两冬的折子戏。呵呵,大体这世间之“情”“欲”也便是如此了。我庆幸,我庆幸“你我之间本就没有多少复杂”。
揣着自己也算是这世上少有的多心人,拢着一张大愚的呆相。这么想来,我也是藏奸了。多心何处去?翻来覆去只把“情”字斟酌,早知道情深处,该当毒断肠。看的比谁都明白,却过得比谁都糊涂。心求一遭潇洒路,哪知枯了半生聪明泪。
斟情若许载,大情乃无情。
今日,无情人空抛无情泪,问此世哪有什么知心人?
人和人的相识,热乎的了一阵子,也热乎不了一辈子。聚了,也就只等着散了,世事本就如此。想到这里,才觉得悲伤是件可笑的事。我们,再见了。我经不起别离,由此也更是要不得再聚了。今冬好个素净,剔去了什么牵肠挂肚,剜去了几多死生同怜。本命年里七灾八难,好几次七魂去了六魄,也便自顾自怜的挨了过来。如今想想,也许这正是上苍为了开悟我而设下的重重棒喝,只是聪明人糊涂起来真是厉害。毕业那年就在论文里大悟:情色本是眼中障,通透了也便落得个白茫茫大地真干净。只是从象牙塔走来这物欲横流的烟柳繁华地,纵然没有声色货利所迷,却也真当通透不了一双泪眼泡了痴心。几回梦里湿枕,我趴在老师的膝上,哭不回当年红楼梦客的大智慧。人在滚滚红尘,叹什么无欲则刚!老师啊,砥砺心性真是一条荆棘路,只是愚徒已经回头无岸可倚,退不得,退不得。
罢了,纵有千年铁门槛,终需一个土馒头。谁和谁不会再见呢,谁和谁不会永别呢?执拗又能挽回什么?更何况“挽回”这等毫无意义的事情,我也做不得。
再见了,湖城越来越模糊,
再见了,故事已蒙尘,
你终不是我翠竹寂林间的篱下客。只可惜枉了我春去秋来的几番痴念。
怜花终有尽,冷月葬花魂。
子期心何往,错觅吹笛人。
-
大雪纷飞的昨天,我本想留下一点文字权作怀里的温存。只是这不受用的身体冷着热着倒把感情耽误了。今天,眼底尽是一层耀眼的白……挪步在滑脚的上班路上,禁不住吟起志摩《雪花的快乐》,此情此景里终有幸透视一遭诗人何等雪白的心。
到了学校,第一时间去了教室,孩子们竟都整齐的坐着,一个不少。听说市区的学校因为大雪放了假,我心疼着我们这些娃上学路上该是多么的艰难。有没有摔着,有没有冻着……
早自修的下课铃一响,我的一句:“下课,都去玩吧!”让他们开心的一蹦老高。在满堆满堆的作业里,在“啪啪”作响的教鞭下,我有多久没有跟他们说过“去玩吧”这三个字。靠着讲台批着学生的回家作业,看看空空的教室和满满的操场,孩子应该就是这样的。童年是一次旅行,而不是一场赛跑。更重要的是这场旅行一去无回……
我不喜欢洁净的雪被子被硬生生掀起,裸露着坑坑洼洼的“棉絮”。然而,孩子们极大的破坏力却并不叫人心疼。雪球儿一个个横过操场,穿过树丛。玩的天性真是上天恩赐的美。是什么时候起,我也被卷入了他们的“战争”?凉凉的雪水化在身上,冷冷的暖和着每一寸皮肤。办公室成了“战场”,几个同事亦敌亦友,却非敌非友。和孩子们一伙儿,战斗力很强,和孩子们对抗,我幸福的投降……我喜欢后者。仿佛被砸的越多就越舒畅。有几个孩子真是可爱,说是要把雪球藏起来留到下课时偷偷袭击老师。藏哪儿呢?居然是课桌。呵呵,这一种天真怎是年岁能呵护的了的。我真恨不得在他的课桌里装上冰箱,成全他小小的坏心眼儿,这洁白洁白的坏心眼儿。
这干净的世界确实应该属于孩子。从来没有觉得教师的快乐尚比今天。外面的世界可以物价飞涨,房价猛增。外面的世界有人愁生活,有人愁感情。我们呢,愁的只是这不够用的雪球儿,和让整个冬天不得安眠的笑声……嘘——轻点儿,轻点儿……
“学校明天也不放假。”
“哦——太好了……万岁!”
我惊呆了。虽然也知道他们开心的不是为学习,不是为我的语文课,但是傻孩子们对集体的爱那么隐隐绰绰的闪着,也真叫我忍不住心中暖过一流。 雪白的世界里,我们讲着雪白的故事,唱着雪白的歌,我用雪白的心印证这个冬天最雪白的笑声……
-
昨晚,做了一个梦,陌而不生。过去和现在混乱一片。金黄的午后暖阳,高门槛儿,草垛子,格子衬衫,致命的旋律,齐眉的刘海,阁楼,学生,似是而非的问候……
惊醒的时候是凌晨五点。这不是个噩梦,有一种不想醒来的感觉,但是理智却嗅到了一阵逼人的惊悚。也许这就是所谓的潜意识。潜意识里的疲倦较量着韧性。“人总是活在刀刃上才会比较清醒。至于温存的暖阳,往往都是麻痹的启步。”醒来后,我嗤嗤的把“真理”含糊而过。
说也奇怪,我的梦常常会出现干燥的北方。忽的想起很早以前一个朋友说我就像一株遗落在南方水田的小麦,再怎么长,穗弯儿都朝北。北方是个叫人着迷的地方。那种醉人的金黄的色调,我很想掬一捧留在枕边,偎着,偎着,像是儿时期待炭火里焦脆的年糕和飘香的白面馒头……喜欢,就非要到达吗?24岁以前,我回答:是!24岁以后,我回答:不是!25岁的冬天,我不做回答了。“喜欢”可以赞美,可以想象,可以聆听,可以亲眼所见……每一个方式都那么精美绝伦。
至于梦中的音乐,早已残成几个音符,和那件格子衬衫一起零碎……
我的手很冰,有没有人问候都一样……
-
我问自己,如果在“情”和“理”之间一定要割舍,我会怎么做。
我说:人可以无情,却不可灭理。
这一个瞬间,我明白了,我沉默了一个季节,却成长了若许年。
我对学生说:“故事”就是已经过去的,很早的事;所以“故人”就是就是已经过去的,很早的人;“故乡”就是已经过去的,很早的地方……
他们听懂了吗?如果没有,那就是我没有说清楚。
我们都在故事里进进出出。却终于恍然大悟,记忆是个多么恼人的东西。忘和忆往往相悖而行。
无关,无关,无关……众事与我无关……
把有关故事的所有哽咽,统统吞下……
-
“ 死不可怕,死是凉爽的夏夜,可供人无忧的安眠。世人,昨日看错我曹操,今日,又看错了。也许明日还会看错。可是我,仍然是我。我从来不怕别人看错我。”
这段话,我读了十遍有余。
一代英杰临终弥留,相齐于天公地母,字字铿锵。曹操,何许人也。
天下何人无人骂,天下何人不骂人!
谋士盼明主。尚如孔明待玄德,司马待孟德。然,孔明大归之际天命之年,皆为刘氏;司马泣涕淋淋,尽瘁于曹业。天下,千里马无不为伯乐而死。知遇之恩何能报也?
看三国,我常傻傻的想,伯乐,是聚英才之盘,也是杀人以恩德的侩子手。智者,短命也。不假。
三国,看一曲天意弄人的荒诞戏。合久必分,分久必合。看明白了这简单的道理,在分分合合的节骨眼儿上闹一闹就没有多大意义了。蝼蚁般纷繁的士卒,垫底在黄土之下,成河的血流哪时被稀释殆尽?天地也,莽莽苍苍,一切的一切都被吞噬在时间和空间的大胃口里。后人悲,后人叹,后人畏……人欲啊,怎的与天抗衡……
-
唇下,埙音四起。响彻一曲通身雅笛。笛,是倒悬于墙的影迹,这影下是一际凉叹的故里……叹成一堆我不敢拾掇的故事,故事不过是一张白纸和几个黑字的相恋相惜……
有一种声音,通透如宏。年少的我嫌弃它如泣的惨悲。我爱清亮,我爱雅笛那脆生生的婉转。爱,是一种誓言。豆蔻里的我,誓下一生。转眼已过十载有余,笛的故事似近尾声,又似绵延着被无奈的拉长。人,总有些不可自拔的痛。痛着痛着就醒了。我的痛藏在笛管里。每每仰首望去那白壁上的三根瘦笛,我断不清自己的眼神是喜是悲,是忘是忆。瘦笛三根亦如清香三支,它们日日携我心头何愿,我竟从无知晓。罢了,第一次取下这枯黄的冷木,让它们去暗阁里陪一陪孤独的雨鬼。
东窗下的人,还是我。本命年里的冬风有些茫然间意犹未尽的感觉。我轻吹掌中的新爱,玩物是个黑陶埙。却不知何故,落下眼泪。许久没有如此了。泪液轻划埙壁,顺着它肥硕的弧线往下爬。呵呵,竟是毫无漏渗之缝啊。好个泥土陶胚里的铿锵骨头。这心宽体胖的愚笨之物,遥遥的拉开那如泣如诉的声线,悲者听闻,似啜泣有声;达者聆之,其虚怀甚是若谷。此等浑浊之音,却反而把天地彰显的静穆儒雅。我不知道我吹的是什么,却渐渐的把哽咽通透于一呼一吸之间。爱吗?爱。原来人都是喜新厌旧的,正如我已收起蒙尘的雅笛。只是,我终究给不了这个黑色愚笨物一个多么笃定的誓言。誓言哪,只是为了给不安栓绑一纸契约。人和物如此,人和人又何尝不是如此呢?誓言哪,只是百态年少中的一桩儿戏。
庄子说“逍遥游”。列御寇凭风而飞尚且称不上逍遥,那谁是逍遥的?是这袅娜之音里的神思么?人不过百岁,思,能驰骋多少年?罢了,思,起于逍遥,却始终结于苦闷。岁月如斯夫。
唇下,埙音四起,响彻一曲白胚土壁,近而远兮,离而散兮,悠悠然荡涤我心扉,惶惶然漫过满纸拙言……
-
大病患于心而不患于身,大思澄于夜而浊于昼,大志锐于挫而钝于顺也……吾人笑语:尔何患于病哉?大思大志何存焉?病与不病,思、志之存与不存,实乃有无相生,定言何意?
吾乃膏肓之病,言之无益。竟不知相救者尚存。孰可?己也。所谓久病成医,病者冷暖自知。医、患于身,相克相生。苦哉苦哉。然世间何人不怨苦,又何人不承之以苦?嗟夫,良药也,治心也。心刚则可否?挫于少年锐志。心柔则可否?岁月如泪和稀泥。吾皆躬身亲尝。
二十又五之年,飘黄翻飞之季,忆往去几许,不知踏足何止。乘暮秋之风,感年华之沉积,思甚矣,言寡矣,牵念之忧淡无痕,执韧之拗去无踪。吾虑心之患疾,大病无医,甚不知塞之思者顿开于无望。无药胜有药,无药乃良药。心者,无挂无牵,无望无悔,诱之者退,强之者降。无喜无忧,无悲无憾,病者,不药而愈。夫诸如是,实乃空之本相也。无畏者踏足于无备之地,精勇者透成败于一纸空白。慧者抛之以“情”,古来万夫不当之雄难敌柔情。刚柔相济,则亦刚柔相克也。情,溺于柔水三波,此生亡矣。二十又五之年,吾非感天命之圣者,亦知万不可覆辙之重蹈也……
澄明之心需常滤,大志何往浪淘沙。
-
嘿,朋友,你好。这个世界,什么都在不规则的改变,只有你一直愿意和我做匀速运动。我笑,你也笑;我病,你也病;我傻,你也傻。只是我不明白,为什么你和我总有着无可逾越的距离。站在这薄薄的玻璃镜前,我不懂,到底是你在照我,还是我在照你。到底是你活着,还是我活着。这样的问题从小就一直困扰着我。很小的时候,我害怕见你,你为什么要长得和我一模一样!是不是你的父母也和我的父母一模一样?我希望你只是和我长得像而已,如此而已。不要像我一样让父母操碎了整颗心。
中学那会儿,读过物理,我才恍惚的明白,镜中之相只是物质世界的折影。但是到底哪一个才是影?我,还是你?这样的思维方式是不是很可怕?呵呵,我摔碎过很多个你,可是你总是完整的出现在另一面镜子里。也许,在我把你摔碎那一刻,我也在你的世界支离破碎着。我害怕,但是让我害怕的你,终于还是成了我尽管虚无却也忠实的依靠。
今夜,想帮你揉一揉那无神的眼,可是为什么你的脸比我的还要冰……
怎么,你的眉心也多了人字纹,“蹙眉”这个动作是我教你的,还是你教我的?
你的世界,和这个镜面一样平滑吗?我的那个粗糙的坑坑洼洼……
对不起,今晚我又犯病了。想找你陪我一起熬过去。想蜷着身子和你肩靠肩把这一晚紧紧依偎,半夜我看你的时候,你也看我……
原谅我,请允许我还会偶尔,偶尔,偶尔再哭一次……不要像其他人一样问我理由,很多罪名确实叫“莫须有”,然后我被判了一个叫“坚持”的无期徒刑。我的一辈子有多长,“坚持”,我还要服役多久?好像所有人都和我一样,但是他们哪怕是在断了骨的时候还能吆喝:那嘎嘣儿脆的声音真好听。我只是有点不合群,所以想找你靠一下,你能明白,对吗?
外面的星辰好美,她们照亮着我和你这两个世界的交界。你说,我们的明天去哪里……
-
撂下电话的时候,是零点整。小吴哥哥,今晚还会从梦中惊醒吗?如果酒能带你沉眠,那这就是我赞同你喝酒的唯一理由。听你讲了那么多,你的仁慈,你的抑郁,你的无望……人这一生到底能有几次选择?“仁慈”能解决多少问题?你解决问题了吗?你没有!你只是把问题从别人身上转移到了自己身上。别高估了自己,“无望”是人生最无解的毒药。撒旦会让你吞噬了自己的骨骼,你的魂灵在半空冷到哆嗦。
你说,你不敢看我的文字。呵呵,我是一个很胆小的人,胆小的从来没有看过鬼片,从来不敢听鬼故事,从来不敢多看一眼灯下变形的影子。但是我的文字却可以把那些胆大的人吓得哇哇直叫。哥哥,每个人心里都有一个百慕大三角,那里看不到底,靠不着边。我害怕,但是我必须客观的承认它的存在。所以我不断的写,要让它变成黑黑的方块字,清晰可见。你看懂了,所以你害怕了,所以你再也不看了。
之于你的婚姻,我对此充满了祝福,不管你是因为“仁慈”还是“爱”。人生有太多的未知数,有些方程是无解的。我总是嬉笑的认为“无解”就是它的解。当然,这是一个数学白痴的思维。忽的想起一句话:“人这一生会遇到四个人。第一个是自己,第二个是你爱的人,第三个是爱你的人,第四个是和你结婚的人。”可是往往很多人都是幸运的,因为和自己结婚的多多少少都会有爱,不管是他给多还是她给的多。多幸福啊。
很遗憾,我们没有见过面,一想起我放你的大鸽子就惭愧至极。很庆幸,我们没有见过面,如果是面对面,你还会不会这么真?我想报喜不报忧是你习惯上演的戏码。有时候觉得,人与人之间冥冥中的联系真奇怪。我有一个睿智的老大,那时候我还叛逆。部门里开过针对他的批斗大会。可是现在,我好想他。这是一个善良,聪明,有远见的好人。而正是通过这个好人,我认识了老大的老大,也就是你。毕业那年,我和老师聚餐,老师的手机收到一条短信,他说:这个年代能记得老师的学生不多了。后来我才知道,那个好学生就是你。我是不是该好好称你一声大师兄呢?哇哈哈哈哈……
胡乱的想了很多东西,希望在结束文字的时候你已经沉沉入眠。不要醒来,不要醒来,明天的太阳会告诉你外面的世界还是很可爱……
-
伸脚,踏空,“咔嚓”——命运果断的截了我的足。楼角的幽暗里,我张开五指拾掇自己的断腿,慌张的把它接在身上。直觉准的像天天啼叫的闹钟,告诉我——错了部位。牙缝里挤出一个“嗤”的声音。不知道是疼痛的生理反应,还是另有一番自我告慰的解释。总之这个声音,在这样漆黑而冷滞的瞬间显得多么的不和谐。
断了,那又怎样?错位,那又能怎样?起码它还在我身上。我怀揣着丝毫不减的满足感和安全感小心翼翼的下楼。小区的楼道边上是一盏被蚊蝇眷顾很久的路灯。晕黄,散发着几代蝇虫繁殖和死亡的气息,而我在那里照见了自己纤长直到异样的影……
一条腿,三只胳膊。啊哈,原来我把断腿装在了胸腔。想松一松接口的螺丝,重新组装。哪里知道,扭拧的时候已经有了一种疼痛感,腥臭的液体渐渐渗出体腔。传说这玩意儿叫“血”。只是我的,不是鲜红,是“暗白”。那就这样吧,至少腿还是我的。稳稳的跳着离开,把路灯下的影儿甩的很远。地上留下长长的一行痕迹——暗白的液体,渗进暗白的水泥地,相配又相称。“嗤——”牙缝里的声音又一次自由的想起……这个声音,把幽暗拉的纤长,直到异样……
我是谁?哦,我叫“田奇”。
我的畸人小说,起步,却不知道能走多远。且行且看。今夜忽来文意,仅作开端,但愿潮思能继续把我眷顾,不要丢下我空空的脑壳,不要让我的畸人夭亡在起步……加油荒洋!我的眼是正的,我的心是正的,我的畸人,你要走的笔挺挺!
-
恐高,怎么办?我望着早已为我牺牲的顶灯无奈。
书桌叠板凳,板凳继续跌板凳的高台。
一个脚,再一个脚;把小腿和大腿的夹角拉成180°。
睁眼,颤抖,是地在摇晃,还是心在喉头扑腾?
脚下的世界旋转开我无法把握的节奏。
——告诉自己,我不能一辈子恐高!
肩头的血痕,痛,怎么办?我望着镜中血色的破皮,
锁骨早没了往夏的优美。
风雨夜,行李袋,我像是个被命运伛偻的老人。
湿漉的刘海和鬓发甩开脚下踉跄的步伐,
命运知道为什么会左深右浅……
勒紧,再勒紧——这就是臧克家的《老马》。
掌心的老茧告诉自己,这双手,除了拿笔,要做的还有很多!
-
“我要见你”。你的答案永远叫“改期”。
病,摔了你一半,也摔了我一半。
你说祝福有用吗?护身符有用吗?
我想把它们统统留在你身边,期待奇异光圈……
我们,很像《我们》。
我们,在一个城市里很《远》。
“我想陪你”。如果去医院这冰冷的地方,我比较熟。
生日,是不是应该坐在习惯的面对面?
喜欢听你说“老地方”。
你替我买单,一个冰淇淋,还有零食一摊。
今年的今天,我特别想见你,
——带了礼物,你说“改期。”
搬家了,我搬到了你认识的马路对面。
有关你的,在我的书架里,顶层的第一页:
信、卡片、书签、日记……泛黄的纸香从童年飘到今天;
泛黄的十年有否从我的指间飘去你的梦帘?
改期——改期——改期——
你要改到哪个期?小心我任性的终于闯开你的禁地。
病,摔了你一半,也摔了我一半。
改期,会不会丢了故事的另一半?
是左右分离,还是拦腰截断?
-
哎,人哪,真是具有万能可塑性!不知道算是可悲还是可喜。我——一个风华正茂的后妈!要有时间有时间,要有手段有手段。自我保守评定:优!
后妈人生开启在2009年的下半年,炉火纯青是在我可爱的2010本命年。其实,每个后妈都是捧着一颗心来的,但是这个心被狠狠击碎以后,连百得胶都使它无力回天的时候,后妈得活下去就要知道,光有一颗心是完全不够滴。脑子呢?脑子是个好东西呀,“我变了个法儿整死你们这窝虫!”这是坚决不改的战斗目标!好,树立了鲜明的旗帜,就等于离成功又近一步啦~!哇哈哈哈哈,深呼吸,养养神,存点精力好好面对那窝虫!
案例一,早自习:“浪费时间就是浪费生命!”这是我高中时可爱滴童老师传授的至理名言。只不过我在后面又加了一句:“谁想浪费生命?不想活的上来领死!横着竖着各种款式应有尽有!”学生问:“老师,死人不是都躺着的吗?怎么竖啊?”问得好,有前途!你站那里,四枚图钉钉墙上不是完了吗?还不写作业!班长,上图钉!”哈哈,低级敌人就这么倒下顺服了。
案例二,上课:“铃声已经响过了了,谁的脑袋还没进教室啊?在操场上晃悠吗?一个个都是无头鬼!是妖怪的给我出去!”好灵啊,本后妈发现,原来大家都想继续当人。求生本能,理解理解。“既然是人么,同学们注意了,老师下面开始讲人话了。”这就是本后妈常用滴新课导入。
案例三,课中:“喂,那个卖鱼的,你吆喝什么哪?还有你旁边那个摇着两根大黄瓜的,叫那么响干嘛!你们哥俩准备在语文课上为咱烧中饭了是吧?同学们,点餐!”很好很好,这世道拥护后妈的小破孩真听话,唾沫星子就把那两个课上做买卖的给消灭完全了。
班级里有三个小胖孩儿死烦死烦!“我告诉你们哈,胖子是种很可爱的身材,一般人想要还要不来。老师叫你‘小胖子’呢,是觉得你调皮的挺可爱,要是有一天变成了‘死胖子’,那就是从可爱升级到可恶了。明白了不?”结果,还没半个月,三个人集体升级了。都说人胖者——懒。这话在我们班三个娃身上绝对是真理。咋办哩?有招!哈哈,今儿个俺又想出了个法儿。默写,没上九十,饭量减半!没上八十,减半里的减半!没上七十,啃白饭!绝对是赚分养活自己的年代哪……
五年级的美术课,很典型。今天,我教那帮大虫变形美术字。在网上搜罗了很久,找了头发的“发”,和幸福的“福”。当我在黑板上酷酷滴构图时,才发现这俩字合起来“发福”。学生笑得人仰马翻。“还笑!再笑练坐姿!你!端上板凳上来示范给大家看。”小娃娃坐的正得意,“课代表,抽板凳。你,保持原样,不许动。这个时候才知道后妈的阴险了吧……“整死人不偿命”,真理真理。
一个后妈怎么够呢,关键是把后妈精神源源不断的发扬光大,做到后妈在与不在一个样。本后妈最有望的接班人就是路班长。“喂,你妈妈生了你两个大眼睛是让你考试时候东张西望的吗?”这话说的,简直就是我的真传。“眼保健操偷眼的,到黑板上来贴油条。”路大班长火眼晶晶,我这才发现,什么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啊……幸亏前浪还没死在沙滩上!
教棒一根,开骂!杀人于无形……哈哈,我是后妈我怕谁
-
幸福那么近,又那么远 - [心情散记]
2010-10-05
小时候,你常说:女子要有个家那才叫“嫁”;我常说:女儿头发昏才会想结“婚”。直到今晚,我才承认,原来你是对的。是不是有一天我也会像你一样爱对一个人,爱一个该爱的人,心甘情愿的担负起如同“无底洞”一般的责任,然后让那个所谓的“自由”去见鬼。
哥,站在闪亮的舞台上,你那么自信、真诚而响亮的回答“我愿意!”妹妹居然忍不住掉眼泪了。这一刻,你向着所有的亲朋好友,还有你最美丽的新娘大声宣布了你的成熟,从此之后你就是大人了。你和嫂子一起拥抱自己的父母,那深深的一鞠躬,感激着怎么也扯不清的养育恩。我忍不住在微弱的灯光下,偷偷看了一眼自己的老父老母。爸多希望也有那么一个舞台属于我们一家。但是,我不知道自己的任性还会沧桑二老多少如霜的银发。都说“婚姻,是爱情的坟墓。”可是有谁会希望在这浮尘翻飞的世界里到头来葬骨无冢?“爱情”、“友情”、“亲情”这三者如此奇迹般的柔和在婚姻的殿堂里,我承认我是该好好的重新审视人生。哥,你忙忙碌碌的张罗着人生中最与众不同的一天,我在你的身后端着酒杯,忽的觉得,生活什么时候把哥哥的肩膀打磨的如此宽厚。身边这个男子我曾亲昵了二十年,可是今天却反倒陌生了。
嫂子,不。我还是喜欢叫小碧姐。也许这样更亲昵些。都说婚后姑嫂难处,我这个傻乎乎的小姑早就胳膊肘儿拐在了你那边。我喜欢你,姐姐,你是个出色的女子。今天,我随着迎亲队伍去接你,翻山越岭。我终于知道,大山的女儿每一步走来都凭了一颗怎样坚毅不改的心。姐姐,我太震惊,你那么平凡,却那么光彩夺目。从杭州,到宁波,你一个人拼着未来,拼着生活,我从来没有听你有过抱怨,我甚至觉得哥哥都不如你。你尊敬外婆,嘘寒问暖,从不嫌弃老人家眼不明耳不聪,你给外婆的关怀几乎都过了我这个外孙女。姐姐,谢谢你给外婆的爱。她曾怀里一个,脚边又一个的把我们抚养长大。这个你也称之为“外婆”的老妇,给了我们兄弟姐妹人生之初的一抹刻骨铭心的浓情。我和你,第一次相见,你连一句叫“姐姐”的宁波话都听不懂,直到现在你已经把宁波话讲的那么溜。谁要是敢不承认你是宁波的媳妇,我就跟他没完!小碧姐,我的哥哥是个调皮鬼,他会闯闯小祸,会撒撒小谎,但是他体贴,单纯、热情。如果有一天,他不乖,你要好好的教教他。走过今晚的舞台,他虽然立志要做大人,但是那小屁孩的性格总是需要时间来打磨。
喜宴散尽的时候,我,还是坚持回到一个人的小宿舍。妈妈眷恋的眼神里诉说着什么我都明白。她指望着哪一天,也会有一个人来紧紧拴住女儿的脚步。呵呵,我只能会意的一笑,留给妈妈一个绝不回头的背影。妈,当小碧姐的花球朝我身上飞来时,我是故意闪躲了。这个下意识的选择有很多你不知道的伤心泪,并不是我心高气傲的不想玩游戏。深秋的暗夜,公交的斜影横扫苍灰的水泥路,冰淇淋的味道果然多了些渗牙的冷。我挂着小西装,晃着回来的路。路灯把我的身影拉得很长,皮鞋的声音拖着幸福的感慨,一步一步的走到我那文字的世界里。也许,七个兄弟姐妹里,我这小六妹真的是最不常规的一个。把未尽的祝福,未尽的感慨,统统一泄而空。只有这个无声的方式才能让我得到最亲切的慰藉。
总有一天,我爱的人或者爱我的人也会站在如同今晚这闪烁的舞台,但是他身边的人会是我吗?我想我只能有信心去抓取那百分之五十的签条。哥,会不会有一天,有一个人像你保护小碧姐一样来保护你这个故作坚强的傻妹妹?他在哪个时间和空间的交叠里?都说女儿会为至爱的人落尽一生泪,如果在那个人出现之前,我的眼就已经变作两池枯井,你说我该怎么办?幸福——它好像很近,却分明很远……
-
“ 2010三月到2010九月”。那个美丽的诅咒,终于到期了,今天是最后一天。哭完了笑,笑完了再哭的感觉真好。我想命运是要我继续去“传奇”,好冷。我忽然间不想传奇了,好累,真的好累。连文字的灵动都在慢慢离开,我还有什么好传奇?也许相士的话真的不足为信,可是为什么那个湖滨的预言字字珠玑?三月阳春,九月浓秋。我踏在命运的十字路口,轻轻接住一片旋落的枯黄,侬今葬花人笑痴,他年葬侬知是谁……
朋友说我太清高,我有什么值得心高气傲,值得趾高气扬?日子一天一天从我的檐下溜走,没有记忆,没有靠点。墙上的笛留不住往昔,眼底的泪拭不尽隐隐的痛痕。好累——老师,您曾说要文励没有挑剔的爱着整个世界,可是我真的爱不动了,我终究是个冷漠人。
醉花阴里过十五,哪比人月两孤单。
预言,诅咒,我想一切都是一个美丽的意外,意外过去了,我还是该继续脚底那越发不知名的方
有些人,遇见了就是人生最美的意外。只是聚总是偶然,散却是必然。我站在桥上看风景,看着看着却忘了自己只是个过客。也许是我的泪痕脏了下坡路,我想把泪拾掇,装在篮子里埋了葬了,可是怎么也办不到。那就忘了吧,忘了人生曾有的那一章,只是在遗忘之前让我留一个一如既往的祝福,一个有关“呵气如兰”的祝福。
继续当我的小妖,过去的雨鬼,未来的鱼妖。我不害别人的性命,却掏空了自己的心肺。也许我连一个合格的妖都不是。别问为什么,没心没肺,就不会撕心裂肺……好简单的道理。
诅咒过了,该来人的人还是没有来。失约,那就一辈子吧……宿命要把我成就什么什么样子?我等着。生活,我还没有倒下,忘了很多,却清晰的记得直立的姿势。镜子里的自己,殷红的鼻血给纸色的嘴唇一个温热的吻,我抿开笑靥:“诅咒过了,我该自由了……”








